「借路」
「留命」
声音一层压一层,像鼓风,又像死人在泥里翻身。
众人的太阳穴瞬间一跳。
陆远却冷笑一声,脚下忽然前踏半步,短刀再次出鞘,刀锋横在胸前,口中厉声喝道:「关外邪路,也敢向活人借命?」
话音未落,那红轿里忽然传出一声极长的抽气声。
就像有人在轿中,慢慢擡起了头。
那一声长长的抽气,像从湿棉里慢慢扯出来的,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拖腔。
「嗬」」
红轿帘子没掀,可里头那股气,已经先一步钻了出来。
石道两边的风一下就变了。
先前还是阴冷发硬,如今却骤然变得黏稠,像有无数根细丝在空气里来回拂动,刮得人脸皮生疼。
那顶红轿子微微晃了一下,轿杠却纹丝未动。
四个擡轿的纸人也像钉在了地上,唯独轿身自己往前轻轻一沉,仿佛里头的「新娘」已经在慢慢起身。
宋清禾只觉得胸口一闷,手里的太极封煞盘竟又开始发热。
「不对。」
她低声道:「这不是普通煞影,它在聚气。」
陆远没有回头,只是盯着那顶红轿,目光沉得像压了石:「是「起礼」了。」
「关外旧时有些地方,出喜出丧,队伍到了门前要先起礼」。」
「就是让里头的主家、亡魂、煞气都认一遍路,免得冲撞了村口或山口。」
「可这东西不是在认路,是在认命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