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远说到这里,擡手在刀身上一抹,竟把指腹上的一点血痕擦了上去。
「周衡,退到我左後三步。」
「成安、二小,守住灰圈,不许让纸童钻出去。」
「林照玄,雷别急着落,听我口令。」
众人闻言立刻各自挪位。
周衡咽了口唾沫,拖着剑站到陆远左後侧,眼睛死死盯着那顶红轿。
而就在此时,轿帘忽地一抖。
一只戴着大红绣花套袖的手,从里面慢慢伸了出来。
那手白得不正常,指甲却涂得鲜红,长得像一排小刀。
它先是搭在轿沿上,停了两息,随後轻轻一掀。
红帘被掀起半尺。
众人终於看见了轿中「人」的半张脸。
那是一张极精致的纸脸。
脸面扑着灰白的粉,眼角用黑线细细挑出两道弯,唇上涂着艳得发乌的胭脂,额心贴着一朵小小的金箔花。
可那纸脸并不是空糊的,纸皮底下竟有东西在蠕动。
像是数道细小的黑线在里面缝合、绷紧,把它强行扯成了一张笑脸。
更怪的是,那纸脸一半像新娘,一半却隐隐透着孝。
左边眼角描着喜妆,右边鬓边却别着一小截白麻。
喜与丧,竟被硬生生揉到了一张脸上。
「红白并面————」
林照玄脸色变了变:「这东西不是一煞,是两煞共体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