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,那先前被雷火逼焦了半边身子的纸童,果然发出一声尖尖的笑,竟然在裂开的黑土边缘慢慢转了个身。
它脖子上的黄绳已经断了半截,额头那张烂符也被烧黑一角。
可那「引」字却越发发红,像有人拿血重新描过。
更怪的是,它焦黑的纸手下,白丝又开始往外吐。
一缕一缕,细得像女人梳头时掉下的发,可一落地便成了会爬的魂线,沿着黑灰圈边缘慢慢探。
「它在补门!」
宋清禾失声。
陆远眼神一寒,短刀一抖,指向纸童。
「是续路」。
「」
「这东西本来就是给炉心引活气的,轿子一破,它就得自己把路接上。」
「只要它把纸丝连到棺脚,棺里那口口气就能顺着阴脉钻出去。」
林照玄闻言,立刻并二指压住令面,沉声道:「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在上!」
「雷部真,借我一线!」
「地煞为锁,天雷为绳!」
「敕!」
雷霆令上青白光芒再起,这回不再是细弧,而是沿着令身滚出一圈极短的雷纹。
林照玄左手掐「压煞诀」,右手虚按令尾,雷纹便像被牵住一样,沉沉往下压。
那雷并不立刻飞出,而是悬在令前半尺,噼啪作响,发出低沉闷鸣。
陆远看了他一眼,低声道:「好,压住。」
「等我起第二封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