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它在点五席。」
陆远声音冷得像冰:「五位坐满,主家就要上桌了。」
宋清禾握着封煞盘的手微微发紧:「陆先生,现在怎麽办?」
陆远没有立刻答,只是慢慢擡起眼,目光掠过那纸面具人、缩棺、青白灯、红白幡,最後落回石道尽头。
那里,黑土之下,似乎有什麽东西正以极慢极慢的速度往上推。
他沉声道:「那就先断它五席的桥。」
「周衡,你去砍右边幡脚。」
「林照玄,雷压白灯,不要让灯火成形。」
「宋清禾,封煞盘别离胸口,用盘心去照那五个红点。」
「成安、二小,跟我来,撒盐。」
「撒盐?」王成安一愣。
陆远已经从铜盒里抓出一把地盐,冷声道:「不是撒地,是撒在席路上。」
「席要成,得先有路。」
「我不让它认路,它就只能认煞。」
说罢,他手腕一扬,将那把发白的盐狠狠撒向纸面具人脚下。
盐粒落地的瞬间,纸面具人脚边那道红线竟「嗤」地一声,像烧开的水一样冒起了白汽。
纸面具人终於第一次後退了半寸。
陆远目中寒光一闪,知道这一局还没彻底死透,但已经被他掐住了「路骨」。
而真正要命的,是那棺里东西,终於要借这几口气,破封而出。
那口缩棺在白汽与盐粒的逼迫下,忽然又沉了一沉。
不是往下落,而像棺底下有一只看不见的手,死死按住,不叫里头的东西立刻冲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