棺盖边缘那道翘起的缝里,黑气先是被压住,随即又猛地一鼓,像一条憋了太久的阴蛇,在缝里翻了个身。
「它在借席路喘气。」
陆远低声道:「别给它第二口。」
他话未说完,地底那五个红点已然更亮了些,仿佛薄册上有人拿血一滴滴地往下按。
纸面具人站在光壁外,白纸面具裂纹里黑光流动,像一张被燻黑的脸正在暗中笑。
「缺一位。」
它低声重复:「再补一位,席便成。」
周衡一剑斩断右侧幡脚,红布「唰」地落地,断口处竟冒出细细青烟。
可那一断,并没让整局散开,反倒使得幡背後贴着的纸脸齐齐一震,像被人从木架上拎了起来。
「别停!」
陆远喝道:「斩的是根,不是皮!」
他脚下猛然一踏,短刀反握,刀背拖地,竟在灰圈中央划出一个极短的「断」字笔势。
那一笔落下,地面黑灰像被火燎过一般微微发亮,随後一圈淡白气纹朝外缓缓扩开。
「这是断席印」。
「6
陆远沉声道:「席路已开裂,趁现在,把它的五路眼先蒙住。」
宋清禾连忙将太极封煞盘翻起,盘面朝外,阴阳鱼转得极快,竟在盘心投出一缕黑白交缠的冷光,正正照向薄册上那五个红点。
红点一被照住,立刻像虫子遇了盐,微微一缩。
林照玄见机,雷霆令横压半尺,口中急诵:「雷为目,电为光。」
「照你名,封你岗。」
「灯不成,门不开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