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二小和王成安更是被逼到石道边缘,背後就是翻涌的黑土和不时探出的纸脸。
两人脸白得吓人,连挪一步都像踩在棺材板上。
而坛祀灵,已经开始重新坐稳。
它额心那道血红裂纹被黑气一点点缝合,像一只受了伤又慢慢合口的井。
它站在那儿,不急不躁,像是已经看见陆远他们迟早会被耗死。
「你很硬。」
它看着陆远,声音阴沉得像从土里磨出来。
「可硬的人,最怕耗。」
「我不急。」
「我陪你们慢慢死。」
陆远擡眼看它,胸口起伏很稳,眼底却冷得厉害。
他知道,这一轮若再被它把席势收回去,後面就真没路了。
镇关七星剑虽利,可再利的老器也怕久压。
它不是专门用来无休止硬碰硬的,它真正的用处,是在一个点上「镇住」,逼对方露出破口。
刚才第一轮,他们已经撕开了坛脚,现在坛祀灵正试图把那道口子补回去。
不能让它补上。
陆远深吸一口气,忽然低声道:「周衡,别去拔剑了,拿短刀去钉幡根。」
「林照玄,把雷收回来,别再劈灯,改压地缝。」
「宋姑娘,你盘心压住北偏,不要让灯影落在黑土上。」
「成安、二小,盐不要撒散,给我沿着这条白路重新铺一线。」
众人一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