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仍然没退。
他擡头看着坛祀灵,忽然意识到,这一轮只是暂时把它打乱了半口气,远没到能彻底翻盘的时候。
对方仍然有余力,仍然能收席、压影、拢灯、换位。
换句话说,他们现在只是从「被压死」变成了「勉强不死」。
而这,正是最凶险的时候。
只要一个人先撑不住,整局就会重新塌回去。
坛祀灵显然也知道这一点。
它不急着再猛扑,而是借着方才那一下回卷,把纸幡、黑土、灯影重新拢回自身周围0
像一条被打散又重新合上的蛇。
它的席势在恢复,虽不如最初那般凶,却比刚才更稳,更滑,更难断。
陆远握紧镇关七星剑,低声自语:「它在学。」
「学怎麽避我的剑,学怎麽拖我的气。」
他擡起头,眼里寒光一闪。
「那就不跟你拼快。」
「改拼稳。」
他忽然把剑尖缓缓压地,整个人不再急攻,而是借着剑势与盐路,把周身阳气一点点沉下去。
那动作看以收,实则是在聚。
坛祀灵察觉到不对,黑气一涨,刚要扑来,陆远已先一步提声喝出:「周衡,封左!」
「林照玄,压中!」
「宋清禾,守灯影!」
「成安、二小,别退,往我脚边撒盐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