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煞盘已经裂了,可盘面上那一点残存冷光,正被陆远的剑势牵引着,一点点往北位归拢。
周衡断掉的纸幡根脚、林照玄压下的地缝雷意、盐路上残留的阳气。
全都被陆远用镇关七星剑强行串成了一线。
这不是天成的局,是人硬拗出来的局。
可偏偏越是硬拗,越像一根插进坛心里的钉子。
坛祀灵终於不再只是冷笑。
它眼窝里的黑气猛然一沉,擡手便要掀席。
可陆远比它更快。
他脚下一错,竟顺着那条白盐路反向踏出三步,每一步都踩在先前被坛祀灵压得最狠的地脉节点上。
镇关七星剑随之轻轻一震,剑脊上第五颗暗星骤然亮起。
冷光如霜,直照得整条石道边缘泛出一层薄白。
「左幡为风,右席为坎。」
「灯为眼,盘为口。」
陆远声音低而清,像是在对自己,也像是在对这片坛场下诀。
「你会补坛,我就让你补进我布好的口里。」
话音落下,他忽然擡剑,剑尖不再指坛祀灵,而是直指翻席灯下方那片最阴最沉的影根。
那一剑并不快,却稳得惊人。
坛祀灵见状,猛地一甩袖,黑气如鞭,硬生生抽向陆远手腕。
可陆远竟不闪不避,左肩硬挨了这一记。
整个人被打得身形一晃,嘴角瞬间溢出血来,手中的剑却半分未偏。
因为他要的不是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