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架似的,猛地向下一塌。
「旧坛衣!」
宋清禾声音发颤。
「它把自己最底下那层坛皮藏在木楔里!」
民间旧俗里,有些邪坛不是单靠一个恶念或一口煞气撑起来的。
而是要拿旧丧场、旧祈祭、旧压煞留下来的残物,一层层裹成「坛衣」,再借阴气养活。
坛衣一旦被压住,里头的坛主便再难脱身。
陆远如今这一剑,虽然尚未彻底斩碎坛衣,却已经逼得坛祀灵不得不露出最脆弱的那一层。
坛祀灵终於彻底疯了。
它身上的黑气忽然全部倒卷回胸口,额间那道裂纹像眼睛一样越张越大。
下一息,它竟抬起双手,抓住自己面颊两侧的黑影,猛地一扯。
一扯之下,脸皮般的阴影竟硬生生被它扯出半寸,露出底下另一张更苍白、更僵硬、
更像死人木偶的面孔。
「换相!」
周衡倒吸一口冷气。
「它要把外坛换成里坛!」
陆远闻言,目光愈冷。
这等伎俩,若在别的地方也许还能拖上一拖,可在他这口镇位里,换相等同自缚。
因为一旦它把最外层的阴相剥掉,就意味着它要把真实坛身暴露出来。
陆远等的正是这一刻。
他右手猛然从剑柄上滑下,反手一按剑格,整个人借着这股回压之力从原地旋开半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