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手同时掐出一个极沉极稳的指诀。
那指诀没有花哨,拇指紧压中指根,食指微屈向前,余三指收伏,掌心向内,腕骨下坠。
如同把一块无形重石压进掌底。
这个势一出,连旁边的风都像慢了一拍。
陆远口中低低念道:「四门归位,阴坛闭路。」
「我不与你争花架,只与你争坛口。」
「你换相,我换命。」
「敕!」
最後一字落下,镇关七星剑顺势横扫。
剑光并不夸张,却像一道横着落下的冰河,直接压在坛祀灵换相的那一瞬间。
它本来已将外层黑影扯开半边,正要显出里头更深的命门,却被这一剑生生截断。
那半边扯开的黑影瞬间僵住,像一件衣服穿了一半,袖口却被钉在桌上,进不得,退不得。
坛祀灵全身剧震,发出近乎歇斯底里的怒号。
它张口喷出一大团漆黑的雾,雾里夹着细碎的纸屑、灰火和某种发腥的腐甜味。
那味道扑到众人鼻端,叫人一阵头晕目眩,甚至连眼前的石道都出现了短暂的重影。
周衡脚下一晃,险些被那团黑雾卷倒。
宋清禾则死死咬住舌尖,才没有当场吐出来。
陆远却在这时开口了。
他没有大声喝斥,也没有朗声诵诀,只是以一种极低、极沉、极冷的语调,慢慢道:「你想借腐味迷眼。」
「想借纸屑乱神。」
「想趁我断坛时,把你的里相送出去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