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圆印一落,翻腾的地缝骤然一滞。
坛祀灵脸上的狂喜还未成形,就猛地变成了惊恐。
因为它发现,那根魂引不是钻进了地缝,而是被陆远这一「压」字反向钉在了半空。
只差一点点,就能牵醒地下那口旧屍坛。
可那「一点点」,如今已经被硬生生按死。
陆远把它最要命的一线生机,掐断了。
坛祀灵终於真正崩了。
它开始疯狂後退,黑气乱卷,纸脸四散,翻席灯几乎在半空中爆出一串灰青火星。
像一盏老旧的阴灯在临死前发出的最後抽搐。
它试图重新缝合自己,可每一次缝补,都会被陆远脚下那道镇印狠狠压回去。
「你————你到底是谁————」
它声音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恐惧。
陆远没有回答。
陆远那一声「压」落下之後,整条石道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天顶狠狠按住。
翻席灯不再乱晃了。
纸幡也不再疯卷了。
连那股从地缝里翻上来的阴寒,都像被一层厚厚的冰壳死死封住,半寸都透不出来。
坛祀灵僵在原地,胸口那道裂纹里还在往外渗黑气。
可那黑气一冒头,就被镇关七星剑压出来的星辉逼得倒卷回去。
它身上的黑影一层层塌下去,像烧焦的纸灰被风拍灭。
那张被它勉强撑起来的脸也开始变形,眼窝塌陷,嘴角抽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