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还能勉强维持的人形,此刻已经只剩一团乱拧的煞气。
它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惧意。
那不是鬼怪惯有的狞厉,而是一种眼看命门被钉死、再也翻不了身的惊惶。
陆远却没有再给它任何喘息。
他一步踏前,脚下盐圈应声一亮。
整个人借着那口镇势,像一把从雪里拔出来的冷刃,直直逼到坛祀灵身前。
镇关七星剑横在胸前,剑脊七星已连成一线,剑锋未至,压人的寒意已经先落了下去。
「你借席煞,借纸脸,借翻灯,借阴坛。」
「你借得太久了。」
「该还了。」
坛祀灵猛地张口,似乎还想再吐出什麽阴法。
可陆远根本不给它开口的机会。
他左手猛然掐诀,拇指扣中,食指直立,余指齐收,掌心内压,腕骨沉沉坠下。
那姿势并不张扬,却像一道关门的铁门,稳稳扣在虚空里。
随即他低声念出一串短促而沉重的口诀:「天清地宁,正炁归城。」
「七星在上,百煞无名。」
「我今持剑,不问阴声。」
「镇你席骨,灭你残形。」
」
最後一字出口,镇关七星剑骤然发出一声清亮长鸣。
第七星彻底亮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