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道清冷的声音,像是从极远处的雪夜里直接落进陆远耳中。
陆远眉心微微一动。
终於来了————
陆远只觉丹田深处「嗡」地一震,像是有一口沉睡许久的老炉被猛然点着了火。
那火不烈,却极稳。
先前与坛祀灵硬拼时残留在经络里的阴寒,胸口那点翻涌不顺的闷气,右肩被席煞反冲留下的青紫。
竟都随着这股暖流慢慢化开。
体内气机由散归聚,由滞转通,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缓缓理顺。
最先起变化的,是他握剑的那只手。
指骨微微发热,筋络深处仿佛多了一层沉沉的底劲。
紧接着,镇关七星剑也在鞘中轻轻一颤,似乎是感应到了什麽。
剑身内敛的煞气与陆远体内新生的真炁隐隐相合,竟让那口原本就沉的老剑,更添了几分压山镇岳的稳。
陆远缓缓闭目,只片刻便睁开。
这一眼里,多了一丝极深的静意。
那不是外放的锋锐,而是一种道行真正往上走时才会有的「沉」。
像冬天里冻透的河,表面看着安静,底下却已能承住更大的浪。
他没有声张,只将那几道系统提示压在心底,面上依旧如常,仿佛刚才那阵异动从未发生过。
可坐在他不远处的林照玄,却像是隐约察觉到了什麽,忽然擡头看了他一眼。
「陆兄?」
林照玄压低声音:「你气息怎麽忽然沉了一截?」
陆远没有直接答,只淡淡道:「坛祀灵够硬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