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借它的局,顺手补了一点道行。」
林照玄闻言,眼底先是一惊,随後竟露出一点近乎复杂的神色。
他早知陆远厉害,却没想到这一场硬斗下来,竟连修为都被顶上去这麽多。
关外道门里,天赋、机缘、狠劲,缺一不可。
能在这般生死局里还往上再跨一步的,实在少见。
一旁的宋清禾也擡了擡头,轻声问:「你没事吧?」
陆远摇了摇头语气平稳:「无妨。」
「只是气机更顺了些。」
野人谷的夜,到後半夜就彻底沉静下来。
火堆边只剩一圈暗红的炭,偶尔「啪」地爆一声细响,溅起几星火屑,很快又被谷风压灭。
天上那轮残月往西侧挪了些,月光从山梁顶上斜斜落下来,把谷底的石道照得一层冷白,像谁给这片荒地铺了薄霜。
众人都没睡死。
经历了坛祀灵那一场,谁都知道这种地方不能真放松。
哪怕眼下邪坛已破,也还是得留着半口气,防着山里别的脏东西趁虚而入。
只是到底是从生死线上退回来的人,绷了整日的筋骨一松,困意便像山雾似的慢慢漫上来。
周衡半靠在石头上,脑袋一点一点,短刀横搁在膝头。
林照玄闭着眼,雷霆令压在掌下,呼吸比先前均匀了许多。
宋清禾把封煞盘收进布包後,便缩在火边一块较暖的石面上,裹着外衣慢慢打盹。
一夜无话。
火堆终究还是在後半夜慢慢熄了大半,只剩一点暗红的余炭,偶尔亮一下。
众人轮流守着,断断续续睡了几个时辰,等到天边泛起第一点灰白时,谷里的风也由冷转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