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天彻底亮了後,先在谷口布一道简阵,把昨夜残气全都压下去。」
「再往北走。」
「这地方既然是邪神供养地,那就不可能只有坛祀灵一处门面。」
「後头的路,只会更长,也更凶。」
他说完,便从怀中取出几张黄符,指尖在符面上一压,低声诵了几句极短的净气咒。
那咒不长,却很沉,像是民国年间关外老道惯用的压气法门,字句短促,重在心定。
「天清地朗,风火归藏。」
「人心不乱,百秽不长。」
「急急如律令。」
随着最後一句落下,陆远腕间一翻,符纸轻轻一抖,便被他贴在了三人临时围坐的石边四角。
那动作看着平常,实则稳得很。
符一落,周遭残存的阴潮顿时又沉下去一分。
谷中原本就不算多的冷意,被这几道符气一压,彻底归了地底。
林照玄见状,眼底微动:「你道行————好像又深了些。」
陆远没有否认,只是平静道:「昨夜撞开了一道门槛。」
众人听他这麽说,心里都松了些。
这一夜的收尾,到这儿才算真正接上了下一段路。
野人谷上空,天色渐明,云层被晨风一点点推开,露出远山灰白色的轮廓。
谷底的火堆彻底熄了,只剩石灰、纸灰和半截枯柴。
坛祀灵的痕迹早已散尽,仿佛昨夜那场凶局只是山野里的一场梦。
陆远一行人收拾停当,便准备出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