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纸剪剪的是个怪形,乍一看像人,细看又不像人,四肢细长,脑袋偏大。
脖子上还系着一圈用红线紮出来的扣,像是民间紮小人的法子,却又多了几分山里老门道的味儿。
宋清禾看得倒退半步:「这————这是镇的什麽东西?」
陆远目光一冷:「不是镇,是喂。」
「这不是压煞,是塞口。」
周衡头皮一紧:「塞口?」
陆远把那纸剪拈起来,借着天光看了看:「山里有些老局,不怕你破坛,不怕你掀席,就怕你把它的「口」露出来。」
「所以他们会在暗处埋这种小香龛,一头通路,一头通土,靠烟火和纸人养着一口气」
口「表面上看着像镇邪,实际上是在给底下那东西续命。」
陆远把那纸剪翻过来,众人这才看见背面压着一小道黑红色的指印。
印纹不整,像是用手蘸了什麽污物按上去的。
「看这印。」
陆远道:「这不是普通纸紮匠的手。」
「是有人亲手按的邪印。」
「按上去之後,纸人不算纸人,香不算香,龛不算龛。」
「它就成了个借气的壳子。」
他说完,把那纸剪往地上一放,随後从包里取出一张空黄纸、几缕朱砂绳,又捡了两块石子。
在土龛前面临时摆了个极小的扣口局。
这局不大,却极讲究,一左一右两石为门,朱砂绳横压中线,黄纸往下一扣,正挡住土龛口上的阴气外泄。
陆远一边摆,一边低声道:「这是「封眼扣」。」
「不是大阵,只是先把这口气暂时锁住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