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远却忽然皱了皱眉。
他闻出来了,那不是单纯的香灰味,也不是供火味,而是掺了极淡的甜腥气。
甜得发闷,腥得发浅,像是烛油里混过什麽血样的东西。
这味道一出,他便知道,後头的局恐怕比想的还要深。
「走。」
陆远低声道:「这边只是外舌,真正的口,在前头。」
众人不敢耽搁,连忙继续跟上。
可就在他们刚要离开那处山坳时,身後的土包里忽然「咔」地一声轻响。
像是木片折了。
又像是有人在土底下,轻轻叩了一下门。
陆远脚步一顿,猛地回头。
只见那被封住的土龛口上,黄纸边缘竟慢慢鼓起了一点极细的黑影。
像一截发丝,从里头一点点往外钻。
下一瞬,黑影猛地一缩,竟顺着黄纸下方,悄无声息地滑进了土里。
周衡脸色一下就白了:「跑、跑了?」
陆远盯着那处土皮,眼底寒意骤起。
「是它听见咱们来了。」
他说完,擡手轻轻拍了拍衣襟上的灰,声音低得像压在喉咙里:「这一趟,才刚开头。」
山路尽头,松林更深处,隐约传来一声不知从哪里飘来的木鱼响。
咚。
很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