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照玄下意识往前踏了半步,脚尖刚一落地,便听见脚底下「咔」地一声轻响,像是踩碎了一截空壳。
低头一看,竟是一枚埋在土里的小木楔,楔头涂着发黑的油,油面上还沾着一丝香灰。
「不对。」
林照玄脸色骤变:「这地面有扣子!」
陆远早就看见了。
他目光一扫,沉声道:「别乱踩。」
「这是席坛外沿的「封脚扣」。」
「一旦踩实,脚底阳气就被它缠住,想走也走不利索。」
他说完,先擡手把宋清禾往自己身後一挡。
随後脚下连换了两个小步,像踩梅花又像走斗罡,偏偏每一步都落在看不见的空隙上。
那步子看似轻,却极稳,脚底压着的不是土,而是山里头那股子阴沉的脉气。
陆远一边走,一边低声开口,声音不大,却像是专门念给这片山地听的:「天有天门,地有地户。」
「山有山关,水有水路。
「人走阳途,鬼守阴隅。」
「席能压脚,不能压我。」
「吾借中天一炁,踏罡破雾。」
「急急如律令,行!」
陆远右脚猛地一顿,周身那股原本收得极紧的气势,陡然像钉子一样紮进地面。
山雾中原本还在缓缓挪动的几道纸脸影子,竟被这一脚震得齐齐顿了一顿。
周衡这才缓过半口气,连忙压着嗓子问:「陆哥儿,这————这咋整?」
「它们是不是要围上来了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