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声道。
窖道尽头,一点微弱的黄光在黑暗里慢慢晃了一下。
像是灯。
又像是眼。
那一点黄光在黑暗里一晃,窖道里所有人的呼吸都跟着轻了半分。
陆远没立刻上前,只擡手把问窖香的残段夹稳,先看了一眼脚下。
地面是旧夯土,踩上去不松不硬,带着一点潮劲。
两侧墙上那些指甲刻痕到了这里就断了,像是记痕的人也不敢再往前走。
「别急。」
陆远低声道:「前头不是灯,就是供火。」
林照玄点了点头,手已经按在了腰间。
周衡和宋清禾也都绷紧了身子,不敢多发出一点响动。
後头王成安和许二小更是老实,缩在队尾,连咳嗽都憋着。
陆远一步一步往前挪,离那黄光越近,香灰气就越重,里头还混着一丝说不清的甜腥。
像陈年供果烂在坛底,又像血没流干就被香火盖住的味道。
再走十来步,窖道忽然开阔。
前头竟是一间半圆形的地下石室。
石室不大,顶上拱得很低,四壁却都用整齐的青砖砌过,砖缝里塞满了白灰。
正中间摆着一张矮供案,供案上点着一盏黄豆大小的油灯。
灯芯极细,火苗却不灭,黄光正是从那里来的。
可真正叫人发冷的,不是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