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供案後头那尊东西。
那不是神像,也不像牌位。
它更像一段被人硬生生立起来的木桩,桩身上裹着一圈圈发黑的布条,布条中间钉着七枚短钉。
钉头微微外翻,像七只眼睛。
木桩顶上却又安了个削平的木头脑袋,脑袋上没画五官,只在额心处裂开一道细缝。
缝里塞着一撮灰白色的毛。
那东西一立在那儿,整间石室的气都跟着不对了。
陆远盯着它看了半晌,终於开口!
「邪位。」
周衡压着嗓子问:「啥位?」
陆远道:「有东西不敢明坐正坛,就拿个替身立在这里,替它吃香火,替它受供。」
「木桩是身,细缝是眼,额毛是引神的路。」
林照玄眯眼看着那尊木桩,缓声道:「这不是普通祭法,像是旧年间一些带路人的手段。」
陆远点头:「是把活人走路的气,拧进木里。」
「这东西在这儿立久了,下面那条山路就会被它认成自己的脉。」
他说到这里,自光忽然落到供案下边。
供案底下压着一只半开的木匣。
木匣黑得发亮,像是被常年香火熏出来的,边角还缠着几圈旧红线。
红线已经发乌,却并没有断,反倒一股一股勒进木头纹理里,像从木里长出来的筋。
陆远蹲下去,伸指在木匣边上轻轻一拨。
「咔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