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清禾见状心急,擡手就要去扶。
陆远当即喝道:「别碰他!」
「他这是被镜借了眼,谁碰谁中!」
王成安反应最快,立刻从怀里摸出一张红纸,飞快揉成团,塞到周衡嘴边,低声急促道:「咬住,别应声!」
许二小也立刻腾出一只手,从腰间抽出一截细麻绳,迅速绕在周衡手腕上,轻轻打了个活扣。
「陆哥儿,这样行不行?」
陆远看了一眼立即道:「能拖一口气。
「」
「先别让他回看。」
王成安和许二小这一下做得又快又稳。
陆远不再分心,反手将那根铜针尾线一扯,顿时把针身往下又钉进去半寸。
这一钉下去,黑坛里的动静骤然大了。
黄布从坛口上猛地一鼓,随後竟慢慢往里凹下去。
像有个东西在里面睁着眼,正拿布面往外顶出一个脸形。
陆远咬紧牙,擡头对铁算盘道:「再不说清楚,这坛里出来的第一个,不是神,是你们自己养出来的东西。」
铁算盘脸上一片死白,终於像被逼到绝处,喉头一滚,声音乾涩得像砂纸:「不是我们养的。」
「是它挑了这地方。」
「先有眼,後有人供。」
「它一开始只是看山、看路、看人走不走正道。」
「後来,它要吃眼。」
「再後来,它要借人的眼去看更远的路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