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远听得眉峰一压。
「借眼看路?」
铁算盘艰难点头:「对。」
「它看得越多,底下那东西就醒得越快。」
「等它真把门看开,山里所有被它点过名的人,都得替它认路。」
陆远眼神一厉:「点过名的人?」
「谁点的名?」
铁算盘刚要开口,坛内那张瘦脸忽然又鼓了一下,紧接着,一只手从坛口黄布下边猛地伸了出来。
这次不是苍白手指,而是整只手掌。
手掌细长,指节微弯,掌心竟裂着一道口子,像一只半睁的嘴。
它一下子抓住了坛沿。
然後,坛里的那双「眼种」,彻底亮开了。
那双「眼种」一亮开,陆远只觉周遭一切都像被什麽无形的东西猛地掀了个边。
不是风,不是气,是「看」。
那东西在看人。
而且不是从坛里看,是从一层更深、更空、更阴的地方。
把这一屋子的人都当成了摆在案上的活物,一寸寸扫过去。
王成安最先感觉到不对,身子一晃,像是有谁拿细针从他後颈轻轻紮了一下,背脊立时绷紧。
他强忍着没回头,只低声骂了一句:「这眼真邪。」
许二小也被那股目光扫得头皮发麻,右手几乎压不住陶盆。
幸亏先前陆远叮嘱得紧,他咬死牙关,硬是把盆沿按住,没叫盆中那股气回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