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照玄看着这一幕,眉头微动,却没有阻拦。
他知道陆远这是在做最稳妥的了结。
铁算盘这种人,留着只会坏事。如今让他正撞那条名脉,反倒能替局里挡一瞬邪力。
果然,铁算盘身上的黑丝一缠上去,邪胎像是闻到了血,猛地张口发出一声低沉嘶吼。
那声音不大,却像直接从每个人的骨头缝里刮过去,叫人牙根发酸。
它要借铁算盘的命,先把根系接稳。
陆远当然不会让它如愿。
他双手一错,终於将那枚镇眼钉彻底撬出。
「起!」
镇眼钉离土的一刹,整个地窖像是忽然震了一下,黑木牌下那条名脉的白线顿时乱颤起来。
邪胎身子猛地一晃,像失了半口气。
它怒了。
怒得极快,极直接,整张脸上的皮都在轻轻抖,黑眼中的光几乎要炸出来。
「成安!」陆远喝道,「朱砂!」
王成安早已准备好,闻声立刻把一整包朱砂猛地撒向邪胎脚下。
朱砂飞扬,如一片赤红火雨。
邪胎肩头顿时冒出一阵白烟,像被灼痛,整个人朝後猛缩半步。
许二小抓住机会,盐线随即补上,硬生生把它往坛前逼了一截。
宋清禾眼疾手快,把油灯又往前提了一寸,火光一下照进邪胎眼中。
邪胎被三重压制,猛地发出一声尖啸,身上黑气如浪往外翻。
陆远知道,眼下就是最要紧的那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