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收起刀,将刀锋横在车板上,俯身朝井口看去。
井里没有水。
只有一层浓得化不开的黑雾。
黑雾深处,一个孩子蜷缩在井壁上,身上裹着一件过大的棉袄。
棉袄上缝着许多布条,每根布条都写着不同的称呼。
小鬼,井娃,小满,狗娃,旺生。
还有一根已经被血浸透,只剩下半个「生」字。
孩子抬起脸。
他看起来不过五六岁,眉心却有一枚黑色针孔,针孔里不断往外渗血。
「你不是没有名字。」
陆远道。
「你只是被人叫过太多名字,已经不知道哪个是自己的。」
孩子怯怯问:「那我叫什麽?」
「你告诉我。」
「我不知道。」
「那就想一件没人能替你决定的事。」
「什麽事?」
「你想吃什麽。
「」
孩子愣住。
井中所有哭声同时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