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雪越下越紧。
雪地上,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那些提灯人的脚步没有踩在雪上,而是踩在每个人的影子里。
每走一步,众人的影子便向後延长一截。
林照玄用墨斗线在地面上轻轻一弹,线头传回细微的震动。
陆远指向前方。
风雪深处,那座旧道观已经露出轮廓。
观墙塌了半边,墙头长满黑色冰凌。
门前两棵老松都枯死了,树皮上缠着一圈圈红布条。
红布条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每一条布上,都写着一个愿字。
「是送魂布。」
「关内一些地方,丧家会在路口系白幡。」
「关外风大,白幡撑不住,便改用红布。」
「可红布只送喜,不送丧。」
「邪神把喜丧倒过来了。」
「人死了,挂红布,人活着,系孝绳。」
陆远拔出断刀,刀尖轻点雪地。
「清禾,你守灯。」
「照玄,封观门。」
「周衡,看後路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