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,这些人没有在汉语的语境中长大,用之前的注音教学,教育难度会很大。
所以,在晚霞漫天的时候,李绂所住的奴儿干都司附近小院内,传来了读书声,只是读音有些生涩。
此刻,准备渡海回去的库页岛赫哲族等人,听到这些声音时,也不由得回了回头,露出好奇的神色来。
而徐本的家眷们在到达这里后,也因为听到汉音而惊奇地看向了李绂所住的原奴儿干都司衙门方向。
李绂也看向了他们。
为此,李绂朝他们走了来。
李绂先问向了徐本的侄子徐景熹:“你们是谁,从哪儿来?”
徐景熹是举人出身,即便一路餐风露宿的,面容显得非常憔悴,但也还是文质彬彬的,向李绂作揖后回答说:
“我们是钱塘徐家,家父现任宗人府丞,伯父讳本,为大学士,且从江南而来,奉旨迁居于此。”
李绂接着也从押送他们的官员手中接过了谕本。
李绂看了谕本后,微微一叹。
随后,李绂就对徐景熹说:“既来之,则安之;关外也很好,正好可以教化当地,而宣扬圣人之道。”
“学生谨记老公祖大人教诲。”
徐景熹为此躬身回道。
接着,李绂又说:“上面要求照原额赔给你们官地,但是现已开垦出来的,自然不能给你们,因为已经编户有主;只能给你们特林山下的未垦荒的地,你们自己雇人或自己开垦吧。”
徐景熹不由得嘴唇半张。
“不要太担心,这里的地,只要开垦出来,还是很肥沃的,虽然只能收一季,但特别高产。”
“另外,种出来的大白菜比别的地方要清甜的多,也更加高产,七月记得从当地农户手里买些种子种上,这里冬天漫长,没有菜蔬可买,都得靠这个过冬,你徐家可以得到的地多,还能多产些卖当地牧民和猎人,他们也很需要,甚至能拿这个抵税。”
李绂笑着安慰起徐景熹来。
徐景熹茫然不已。
但他只能庆幸自己徐家从官府手里得了不少折价的银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