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市的手抖了一下。
「黑————黑屋子。」
她声音细若蚊蚋,「很多人在哭。铁笼子会动————里面的人,长角。」
舱内气氛陡然凝滞。
船老板平助听不懂汉语,但看众人脸色也知不对,退了两步靠到舱壁。
王道玄低声道:「和夜哭郎身上残留的魔气同源,但更————隐蔽。」
李衍想起对马岛黑铁棺里那些刻满扭曲纹路的胚胎,顿时明白了这女孩身份。
没想到,里面藏的不是什麽狰狞魔物。
「问她怎麽逃出来的。」李衍沉声道。
孔尚昭又问了几句。
阿市满脸迷茫,断断续续地说道:「我记得——被关在一个很大的宅院里————
夜里总能听见铁器碰撞声和惨嚎————有天晚上看守喝醉了——我钻过破损的篱墙,在巷子里躲了三天————最後溜进码头,趁装货时爬上了这条船————」
说的虽然凌乱,但众人也隐约有所猜测。
这女孩比夜哭郎好一些,但记忆仍旧混乱,多种记忆叠加在一起。
「宅院在哪儿?」孔尚昭继续问道。
阿市努力回想,手指在空中画了个模糊的轮廓:「很大的门————有鸟的纹章。里面还有————很高的塔,晚上会亮绿灯笼。」
「鸟纹?」
孔尚昭皱起了眉头,「是不是凤凰纹?或者————木瓜纹?」
阿市歪着头,突然伸手在煤灰堆积的舱板上画起来。
手指颤抖,线条稚拙,但能看出是一朵五瓣花。
中间三个小瓣,外围两个大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