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里飞的下巴差点砸到脚面。
「这——这啥玩意儿?!」
他眼珠子瞪得溜圆,看着这突然冒出来的铁疙瘩。
「嘟—!!!」
又是一声撕裂耳膜的尖啸,震得营地篝火都晃了三晃。
「哈哈,没见过吧!」
蒯大有捂住耳朵,赶紧凑到沙里飞边上,扯着嗓子喊道:「你刚来没瞅见!乾坤书院那帮老学究,夥同工部神机营的疯子,还有梅山法教那几位不要命的,硬生生攒出来的!
叫玄甲神机」!真他娘的——鬼斧神工!」
李衍盘膝坐在一旁,面色平静,但心中也同样惊叹。
千年前墨门鼓捣出的「逐鼠丸」,不过拳头大,就能追着耗子满屋跑,活灵活现。
如今,朝廷举倾国之力,新式「罡蒸汽机」成功,硬是给这死物灌进了蛮牛般的力气和几分玄门术法的邪性。
这世道的「技」,早已拐上了另一条荒诞又强悍的岔路。
眼前这铁疙瘩,关节转动还透着生涩笨拙,远谈不上精巧灵动,可那身蛮力,还有铁拳上隐隐透出的雷火破邪之威————
李衍心里门清,真要挨上一下,管你是横练三十年的金钟罩,还是成了气候的铜甲屍,怕是都得筋断骨折,煞气溃散!
道理不复杂。
人练功,讲根骨,讲悟性,一口罡炁煞练到顶,也就那麽多。
这铁家伙不同!
它肚里那台「罡蒸汽炉子」烧起来,罡气是源源不绝!
刻在铁壳子上的那些阵法,虽只会几样死板的把式—靠「土遁符」的底子猛地蹦高跳远,拳头砸出去带点「掌心雷」的破邪电火花,或者臂甲上弹出的短刃附一层「破煞符」的冷光—
可架不住它拳头是实打实的千斤铁疙瘩!
再裹上这点专破阴邪的力道——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