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节骨眼上,难保有野心家想趁乱攫取权柄。
若用所谓的「蟠桃」控制急於续命的太子,後果不堪设想。
陈元鹿听完,脸上依旧没什麽表情。
他重新拢起袖子,平静道:「蟠桃最後的线索,便在九门阴墟。你不去,事情也会继续推进。我不能说太多,只能告诉你「,老人抬起眼,「此事,武当玉蟾子,还有龙虎山张天师,都在参与。」
轰—
李衍脑中像有惊雷炸开。
玉蟾子?
张天师?
东瀛海战,玉蟾子盘坐燧轮真君神像下,以神州万民香火为引,召出玄门积攒千年的籙兵大军,硬生生冲垮东瀛野神集群,那道袍染血却脊梁挺直的背影,李衍至今记得清清楚楚。
而龙虎山张天师,虽未亲临前线,却将镇山法器「五雷都功印」借出,更遣门下三位高功携三千符甲道兵跨海支援。
那一战龙虎山折损的高功,如今坟头草都已青了三茬。
这两人,是神州玄门梁柱。
是他们在大罗法界崩乱、群仙下凡夺舍的乱世里,硬生生撑住了摇摇欲坠的秩序。若说陈元鹿还可能怀有异心,那玉蟾子和张天师——李衍绝不信他们会拿天下苍生做赌注。
「你们————到底想做什麽?」李衍听见自己的声音发乾。
陈元鹿摇头:「时机未到,不能说。」
又是这句。
李衍胸口堵着团火,却发不出来。
他扭头看向榻上的太子,这位储君依旧沉默,蜡黄的脸上只有疲惫,仿佛早已将性命交托出去,不在乎赌注是什麽。
狗急跳墙?
李衍脑中闪过这个词,又强行压下去。
他起身,抱拳,「在下回去想想,随後给前辈答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