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续来的人,还有很多。
东侧观武台最前排,坐着陈元鹿麾下太极武馆的弟子,清一色藏青劲装,袖口绣阴阳鱼,安静如松。
紧挨着的是宗师董长兴的形意门,来了三位长老。
带队的正是董长兴的亲传二弟子「铁指」杨崇山,双手指节粗大如铁铸,正慢条斯理剥着核桃,壳碎成均匀八瓣。
往西,则是玄门代表席。
白云观来了两位高功,穿着青灰道袍,手持拂尘闭目养神。
周边散坐着七八家法脉在京城的掌事梅山法的黄袍老道、闾山派的红头师公、南方装束的僧人————各占一方,彼此间泾渭分明。
这还只是明面上的。
李衍目光扫过,认出了不少熟人。
东南角坐着「金燕门」门主苏玉,此刻正端着茶盏,见李衍看过来,微微颔首便移开视线。显然,不想在这种场合多交流。
西北侧,「铁臂膀」周崇裹着厚裘,左臂还缠着绷带。
正是被巴东海打伤未愈,此刻面色阴沉,身旁跟着四个门人。
更远处,甚至看到了川地「唐门」在京城的联络人,一个精瘦的中年人,手指细长,正低头摆弄着一枚铜钱。
「宗师战牵扯未来江湖数十甚至上百年格局。」
一名道人跟旁边人沉声道,「每一名宗师的诞生,都会打破旧平衡。巴东海若今日胜了李衍,元皇法脉便能在京城紮下根,渝州一系的武行、法脉都能跟着水涨船高。若是李衍胜了————」
他没说下去,但谁都知道。
若是李衍胜了,太子府一系就能压住藩王的气焰。
至少明面上,江湖人会觉得东宫还有能镇场的高手。
李衍没说话,目光落在正对面的高规格观武席。
场上的焦点,自然是太子府和吴王府。
两拨人之间隔着三丈空地,无人落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