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种无声的对峙在寒风中弥漫。
「看热闹的百姓一个都进不来。」
蒯大有从後面凑过来,他今早特意去外围转了一圈,「都尉司封了三条街,说是宗师战涉及罡炁外泄,怕伤及无辜屁话,分明是怕人多眼杂,有人趁乱生事。」
沙里飞低声道:「那边有几个一直在看我们。」
李衍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瞥去。
西南角观武台二层,坐着三个穿锦袍的中年人,腰间佩玉,手指上戴着各色宝石戒指,典型的商贾打扮。
他们看似在闲聊,眼神却时不时瞟向李衍这边。
「那是晋商、徽商、浙商在京城的会首。」
他负责队伍江湖情报,显然认得,「漕运、盐铁、织造,这三家把控着大宣六成以上的货流。他们今日到场,不是来看比武的,是来看风向的。」
李衍的目光,则主要在巴东海身上。
二人微微颔首,并没多说话。
两人心里都清楚,今日这一战,早不是单纯的武道切磋。
从巴东海北上连胜十七场开始,从他背後势力推动造势开始,从他与李衍约战的消息传遍京城开始—这就成了新旧势力角力的擂台。
因此,即便观武台上不少人与李衍有旧,此刻也无人上来打招呼。
就在这时,天空传来破风声。
不是鸟雀,不是暗器,是纯粹肉身撕裂空气的爆鸣。
一道人影从演武场外三十丈的钟楼顶跃起,身形在空中连续三次折转,每一次折转都踏出肉眼可见的气浪圆环,如同登天梯。
三折之後,人影已掠过百丈距离,稳稳落在观武台最中心的高台上。
轰!
落地时,整个高台微微一震。
来人身材高大,接近九尺,肩宽背厚,穿一身赭色劲装,外罩无袖皮甲,双臂裸露,肌肉线条如铁铸钢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