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好!」
五道将军脸上终於有了几分松动。
他盯着下方古战场,眼中泛着微光:「这些残念战意不减,魂魄被煞气锤链八十年而未散,正是炼制五方凶兵的绝佳材料。」
李衍闻言,左手仍掐北帝诀护住阴神,右手已探入怀中。
五方罗酆旗在现世受天地制约,但此处是法界裂缝,能展现所有威力。
旗杆刚离怀,墨玉质地便泛起幽光,旗面上那些以阴司秘文绣制的酆都咒语自行流转,仿佛沉睡已久的凶兽睁开了眼睛。
五道将军见状,将长戟往地上一拄。
戟尖没入暗红砂土三寸,一道肉眼可见的波纹自戟杆向外扩散,所过之处,战场上那些浑噩厮杀的残念竟齐齐停滞半息。
这是俗神对幽冥之物的天然压制。
「趁现在!」
李衍会意,双手握旗杆向天一扬。
没有念咒,没有掐诀,纯粹以罡煞之气催动这件大罗法器。
旗面展开的刹那,整片古战场的气流都变了方向。
先是风声。
呜咽的风从四面八方卷来,裹挟着砂砾与破碎的甲片,在旗杆周围形成螺旋状的灰雾,紧接着旗面开始膨胀。
不是布料舒展的柔软,而是如同活物吞咽般鼓胀、延伸。
五丈、七丈、十丈。
十丈巨旗冲天而起,旗面宽度足有三间瓦房相连,在半空中缓缓铺展开来。
旗面底色是阴司墨黑,其上绣着的酆都六宫轮廓此时清晰得骇人,宫门匾额上「鬼判」「阴曹」等古篆字迹渗出暗红流光,像是被血浸透。
狂风呼啸。
旗面每飘荡一次,下方战场便暗淡一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