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勾牒————也成了大罗法器?!」
这念头刚冒出来,李衍自己都觉得荒唐。
勾牒是什麽?
阴司发给活阴差的凭证,本质是块能沟通阴阳、承载罡令的墨玉板子。
虽说这些年随着他修为精进,勾牒也吸纳了不少煞气、沾染过几场大战的血污,玉质从黝黑转为暗沉带血丝,可说到底还是件「工具」。
但现在—
内视所见,那方莹白温润的玉牌静静悬在神楼中央,表面流转的光泽已不是人间玉器该有的模样。
触感仍是冰凉,却多了种说不清的「活气」。
更让李衍屏住呼吸的,是玉牌正中那道缝隙的变化。
从前那道缝,已经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约莫足球场大小的虚空。
这虚空并非漆黑一片,而是被翻涌的雾气填满。
雾气分作两色,清者上扬如薄云,浊者下沉似积淤,正在缓慢而坚定地分离。
清气升,浊气降!
李衍心头一震。
这不是大罗法界与人间的夹层裂缝,也不是哪位高人开辟的洞天残片。
那种夹层裂缝他进过,里头的规则是扭曲的、拼凑的,像是把不同朝代的画卷强行糊在一处,处处透着不协调。
而眼前这片空间,规则虽然稚嫩,却自有其韵律。
罡煞之炁在其中流转,清浊二气渐分,天地未开而将开。
这是一个正在孕育的、独立的小世界!
李衍阴神在这片虚空边缘驻足,不敢贸然踏入。
他运起北帝诀细细感应,能察觉到雾气深处有微弱的雷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