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他炼化的北帝阴雷与雷部正法残留的气息,如今成了这片空间最早的生发之力。
更远处,似乎还有沉沉的金戈交击声,像是从沙海古战场收来的五方战魂在雾气中列阵操练。
「这东西彻底成型後————到底会变成什麽样?」
他心中既有期盼,又隐隐生出警惕。
大罗法界的秘辛太多,上古遗留的东西,往往福祸相依。
就像那棵蟠桃树,救命的仙桃长在累累白骨上,谁说得清是恩赐还是诅咒?
正思索间,脑中灵光一闪。
那枚胚胎型的玉石卵。
五道将军当时的叮嘱:「若撞见不属於人间的大罗法界遗落物,必须立刻毁掉。」
李衍眼神一凛。
莫非五道将军早就知道阴墟核心藏着这种东西?
他劝自己毁掉,是怕这玩意儿引出祸端,还是————另有所图?
「衍哥儿?衍哥儿!」
沙里飞的声音把他拽回现实。
李衍睁开眼,见沙里飞蹲在门槛边上,手里攥着半块烧饼,一边啃一边絮叨:
你是没瞧见,永定门那边现在可热闹了。」
「皇城司调了三百号人围着,说是要重新布置阵法,结果刚挖开地砖,里头就喷出一股黑气,当场撂倒七八个。现在那儿搭起了三丈高的法台,龙虎山来了两位高功,正带着弟子念《度人经》呢。」
李衍定了定神,起身走到窗边。
别院在崇文门东南角,地势略高,能望见小半座京城。
时近黄昏,炊烟从鳞次栉比的灰瓦屋顶上升起,街巷里传来挑担货郎收摊的梆子声,一切看似如常。
但若运起嗅神通细闻,便能从晚风里辨出一丝极淡的腥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