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传到何雨水耳中时,她正在服装厂主持会议。
助理凑到耳边低声说完,她手里钢笔一顿,平静起身宣布散会。
殡仪馆铁床上躺着哥哥,身上盖着许大茂的军大衣。
“多谢你,大茂哥。”
“害,我俩斗一辈子,总不能不管他。”
她一点点掰开哥哥冻僵的手指,掌心空空,像是一辈子什么都没留住。
下葬那天大雨滂沱,到场只有三人:她、许大茂、相伴半生的爱人李爱国。
秦淮茹、棒梗、小当、槐花,无一人露面。
雨水站墓碑前,雨水混着泪水往下淌。
“哥,下辈子别再这么傻了。”
回家后她一病不起,高烧持续三天三夜,梦里全是四合院那些人的嘴脸,哥哥凄惨晚年,自己半生委屈压抑。
“雨水!醒醒!”李爱国守在床边,满眼红血丝。
她闭上眼,再也没有睁开。
好饿。
胃里像是有手狠狠向内绞,酸水不停往上涌。
何雨水猛地睁开双眼。
头顶是糊着报纸的天花板,身下硬木板铺洗薄的粗褥子,煤气混老房子潮气扑面而来。
这是1965年中院她的小耳房。
她真重生了。
撑着发软身子坐起,摸到桌边裂纹铜镜,镜里是二十一岁、饿到脱形的少女。
狠狠掐大腿,清晰刺痛,不是幻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