轧钢厂的风,没那么容易停。
易中海这两天,算是尝着了什么叫风言风语。
他在厂里当八级工多年,技术硬面子足,平日里出去办个事、托个人,人家一听是他,没有不笑脸相迎的。
那天午休,他揣着介绍信,去厂部后勤,想托相熟的老同事办点事,本来十拿九稳。
老同事起初还热络,让座倒水,可等他把来意一说,对方脸上的笑就淡了,拉着他走到僻静处,压低声音,眼神古怪。
“老易啊,不是我不帮你。”那人咂了咂嘴,“你那事儿,我听人说,你跟你那徒弟媳妇儿,半夜三更,有点不清不楚?”
“胡说!那是接济,是误会!”易中海的脸一下子涨红。
“我知道,我知道。”那人拍着他胳膊,嘴里却打哈哈,“可传得有鼻子有眼,我再跟你走得近,回头人家指不定怎么编排我,你那事儿,缓一缓,等风头过去了再说。”
三言两语,客客气气,就把他劝退了。
易中海站在走廊里,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,一口闷气堵在胸口。
他披了几十年的“道德模范”外衣,到底是被撕开了道大口子。
而这一切的主角之一秦淮茹,这会儿却像是个没事人。
中午饭点,轧钢厂食堂门口,她端着饭盒,没急着进去,被郭大撇子几个泼皮工人围着,说说笑笑。
郭大撇子喝了点酒,脸涨得通红,仗着酒劲,一双贼眼在秦淮茹身上乱瞟,嘴里不干不净:“淮茹,听说你昨儿夜里,跟老易钻地窖了?啧啧,老易都多大岁数了,他还行不行啊?”
旁边几个汉子哄堂大笑。
“就是,哪有我们这些年轻力壮的贴心……”
郭大撇子说着,趁她不备,蒲扇大的手在她胸前飞快地抓了一把,捏完还凑到鼻子跟前,一脸陶醉。
“哎哟——”秦淮茹佯怒,拍开他的手,狠狠瞪了一眼,却没真恼,“作死呢你!手往哪儿搁?”
她也不躲,反倒凑上去,在郭大撇子胳膊上拧了一把,娇嗔道:“吃老娘的豆腐,行啊,今儿中午的馒头,你请了!两个再加一份菜,否则往后别想我搭理你。”
“好说,好说!”郭大撇子被这一下弄得骨头都酥了,乐得合不拢嘴,跑去窗口,掏钱买了馒头和菜。
秦淮茹拿两个馒头和菜,半推半就,由着他们占些口头、手上的便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