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所熟知的大漠的规矩,全被打破了。
他们不是要征服自己,他们是要毁灭自己,毁灭部落的所有。
一股绝望的滋味涌上心头。
他们甚至到现在,还不知道这群人是哪里来的。
部落内年纪最大,经验最丰富,无数次带着大家死里逃生的什敦,跪在地上刚要说些什么。
一柄长枪就刺破了他的胸膛。
什敦感受着那彻骨的疼痛,突然就想起年轻时候的杀戮。
在这个小部族烧杀完了之后,杨再兴他们,开始在附近水源取水、饮马。
等人马都喝得饱饱的,又把水囊全部灌满,杨再兴在水源旁,做好了标记,从马背上拿下一个包裹,就开始投毒。
他们不知道有没有出去放牧的漏网之鱼,有没有躲起来的鞑子,在水源投毒是最好的办法。
河套这些在边关长大的军汉,对北方鞑子都是彻骨的仇恨。
——
茫茫草原上,马蹄声急,二十余骑健马过了冰河,来到阴山脚下。
草原上夯实的冻土被马蹄践踏,留下一个个中原特有的铁马蹄印,但健马仍轻快利落,相当迅疾。
二十多人都跨马佩刀,顶盔掼甲,箭袖皮袍,头上戴着狗皮、狍皮的制式风帽,策马扬鞭,显得勇武矫健。
这些都是跟随岳飞,在卢龙岭灭金的心腹。
看着险峻的高山,张宪抱拳说道:“将主,看来已经杀到头了。”
岳飞点了点头,从来都是游牧为生的鞑靼人不断来边境劫掠,这次景军主动出击,深入鞑子的草原,对于整个漠北鞑靼的军心士气的打击,较之在中原土地上剿杀数万铁骑更能引起他们的恐慌。
而且这次破坏,必定会让漠北陷入生存危机,哪怕是活下来了,在开春之后也得立刻展开一场内部战火,来争夺活下去的资源。
本来岳飞是打算在突袭完汪古部之后,就开始整军撤回的。
但当大军陆续返回,战意却空前的高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