朕自起兵以来,所畏者非刀剑,乃天地;所求者非虚誉,乃人心。尔既疑景祚不永,朕便赐尔双目,观其兴衰;授尔直笔,记其得失。
兹特授郑元昌为著作佐郎、直史馆,赐绯鱼袋,秩从七品上。专司实录编修,许其出入朝会,随堂记录,政令得失,皆需秉笔直书,毋得隐讳。
於戏!桀犬吠尧,非尧不仁,各为其主;董笔书史,非史不公,唯求其实。
朕不罪狂吠之犬,但求实录之史。朕之朝廷,容得下你。】
郑元昌呆立在床头。
内侍们却不给他好脸色,放下诏书就拂袖离开。
郑元昌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受。
这可能又是他欺世盗名的一环,但试问又有几人能扛得住。
大景的这位皇帝啊,比他的兵马还吓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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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件事,不管它如何宏大,要是隔得太远了,人们往往就不怎么重视了。
比如说西征。
朝廷大军在西边,已经越过了七河流域,打下的地盘,相当于大半个北宋。
这只是个开始,耶律大石这几年一会也没闲着,西辽的国土比宋大多了。
因为耶律大石西逃,当地贵族、豪强纷纷投降倒戈,所以开拓的速度如此之快。
很多地方,景军还来不及驻扎,早就有人递上了降表。
未来接收时候,定然也会十分复杂。
但名义上,确实是拓地万里了。
西北那些堡寨,这些年积攒的能量,一下子释放出去,就像是滔天洪流,几乎要把西方淹没。
这样惊天动地的大事,在金陵的关注度,甚至不如皇帝选秀女。
谁家初选过了,都立刻就会成为整个都门羡慕的对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