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思崖瘫坐在地上,浑身是血,衣衫碎裂。
他的眼睛瞪得极大,瞳孔里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怨毒。
"不死不休!"
他又吼了一遍。
刚才那道光芒虽然被护身法咒挡下了大半,可残余的力量依然震伤了他的经脉。
他的丹田里此刻翻江倒海,真气乱窜,每吸一口气胸腔里都像是有一把钝刀在来回锯。
他只能瘫坐在原地,用嘴发泄。
用那种歇斯底里的嘶吼来掩盖他内心深处还在翻涌的恐惧。
因为刚才那道光……
差一点。
只差一点。
如果那道光芒再强上半分,如果爷爷布下的护身法咒再弱上半分……
他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。
段思崖的手在发抖。
不是被气的,是后怕。
那种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、脚底还踩着奈何桥边沿的后怕。
江枫看着他。
看着他那张因为恐惧和愤怒而扭曲变形的脸。
然后他的嘴角浮起一丝嘲讽的弧度。
可段思崖看见了。
"你笑什么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