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女儿作诗固然能展示才情,可总感觉像是被沈才人牵着鼻子走。
他刚要想个什么对策,能让女儿不要乱说话。
毕竟今天的重头戏还在后面呢,他们今日的目的是让沈砚书去死,可不是在这个上面和沈砚书争什么高下,不值当。
可孟婉仪已经被方才的那些议论完全激怒,轮不到孟存义想对策,便挑衅般死死盯着沈砚书高声道:“沈姐姐见笑了。”
她说罢仰起头高声念诵道:“太掖篱边菊凋零,后来寒雨打芳条。蔽云漫掩中天日,明景何曾属此霄。”
孟婉仪话音刚落,四周的宾客顿时传来一片叫好声。
确实是一首好诗,对仗,押韵,点景具是一绝。
可唯独那些太学院的大儒们听了后,一个个顿时脸色巨变。
孟存义整个人都傻了眼,死死盯着自己的女儿,随后脸色一点点白了下去。
孟婉仪却没看出来什么不对,盯着沈砚书笑道:“沈姐姐请指教。”
沈砚书定定看着她,笑容却有些古怪,缓缓退后一步笑道:“我甘拜下风,不敢点评!让孟妹妹见笑了。”
四周方才还拍手鼓掌的宾客,此时越来越觉得不对,那叫好声也稀稀拉拉了下来。
毕竟都看在孟尚书的面子上,他的女儿应该差不到哪儿去。
随即更多的议论声渐渐而起,一句句刺进了孟婉仪的耳朵里。
“天爷啊!她怎么敢的?”
“毕竟温太后可是她的亲姨母?”
“这不就是一首藏头诗吗?”
“对啊,对啊,这么明显的藏头诗,孟才人看不出来?她不是号称京城第一才女吗?”
“藏头诗?什么藏头诗?”
“你傻啊!每句诗的第一个字儿,连起来读,那不就是太后蔽明吗?”
“天哪!这是暗指太后蒙蔽圣听,遮蔽光明,把持朝政,对帝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