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
天光微亮。
魏峥早早苏醒,身侧之人却迟迟不见动静。
往日他晨起,身边的人必然更早醒来,伺候他洗漱更衣,唯恐失了礼数。
盯着那张被锦被盖了半张脸的头顶看了一会儿,魏峥翻身下床。
崔含枝浑身酸软,四肢皆有种散架般的疲惫,眼皮也沉重得难以睁开。
经过这一夜,她也算明白了。
魏峥其人……禽兽也!
等她勉强撑开眼眸时,魏峥已然整理好了衣袍,再度恢复成那个端正肃立、冷峻自持的北安侯,丝毫看不出昨夜那般放纵的模样。
“侯爷……”
崔含枝连忙撑着酸软的身子起身,声音竟有些沙哑,吓了自己一跳。
魏峥目光沉沉,落在她微微泛红的眼尾,掠过她微乱的鬓发,淡淡的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不必起了。”
他抬步走向门口,行至门槛处,忽然驻足。
“崔氏,往后安分守拙,莫要恃宠而骄!”
话音落下,轻飘飘一句,人就走远了。
崔含枝整个人一怔。
恃宠而骄?
她吗?
她明明这么乖巧,怎么可能会恃宠而骄!!
人都走了,崔含枝又倒回了床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