缓了好一会儿,挽月听见动静走了进来,眉眼间难掩雀跃。
主子得宠,就是他们这些下人最大的体面。
这不,今儿一早她出去取东西,沿途撞见别处当差的下人,再没人随口唤她“春桃丫头”,反倒客客气气的侧身避让,一口一个“挽月姑娘”。
挽月走到床边,轻声唤:“娘子?”
崔含枝睁开眼,轻咳了一声:
“水。”
挽月连忙转身倒了杯温水进来。
崔含枝觉得自己此刻就像一条渴水的鱼,灌下了一杯水,终于觉得嗓子好些了,就是身上还有些酸疼。
“起吧。”
青禾去大厨房取早膳回来,进门时,手里拿着一个硕大的两层描金食盒,走的有些气喘。
把食盒往桌上一放,青禾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,眼底闪着细碎的光。
“娘子,今日厨房管事特意多添了好几样,说该给娘子补补身子。”
她说着,就打开食盒一样样往外捡。
前两日她们院子里分到的吃食,不是寡淡的清粥配两样小菜,就是馒头配小菜。
今日桌上却铺得满满当当:冰糖莲子羹,蟹粉蒸饺,水晶油糕,凉拌鸡丝……
香气弥漫整间屋子。
崔含枝坐在桌边,指尖轻轻搭在瓷碗边缘,目光淡淡的扫过这满桌琳琅满目的精致小点。
“跟我一道用些吧,一个人也吃不了这些。”
她心里明亮着呢,这突然转变的恭敬,不过是昨夜带来的趋炎附势。
人情冷暖,从来都这般直白浅显。
挽月犹豫了一瞬,和青禾对视一眼,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