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到沐浴完毕,崔含枝是被打横着抱着走出浴房的。
门外等着的挽月小脸红彤彤的,心下却是暗暗松了口气。
看来自家娘子是把候爷哄好了。
娘子和侯爷没叫,她便识趣的静静守在外面,没有进去打扰。
暮色渐染天空。
屋檐下的灯笼一个接一个被点亮,昏黄的暖光漫进内室。
崔含枝悠悠转醒,入目便是全然陌生的陈设,连头顶的床帐都是沉肃的深褐色。
意识回笼,她想起来之前发生的事,挺翘的鼻尖皱了皱,暗自嫌弃。
男人的住处,竟是如此的寡淡,毫无情趣,还不如她那个偏僻的小院雅致。
魏峥倚在床头,听见身侧的动静,手上那本《朔宁地舆志》翻开新的一页,淡淡出声:
“醒了?”
崔含枝这才猛地侧身:“侯爷?”
你怎么在这?
魏峥瞥了她一眼:“这是本侯的寝房。”
你都能在这,我不能在这?
崔含枝:“……”
咕噜噜。
突如其来的声音叫两人皆是一愣。
崔含枝瞪大了眼睛,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小腹,后知后觉反应过来——
自己这一觉,竟然直接错过了午膳。
魏峥瞧见她这小动作,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淡笑,他放下书卷,朝外吩咐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