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传膳。”
不多时,下人轻手轻脚端来晚膳。
崔含枝坐下一瞧,魏峥身为北安侯,膳食竟是出乎她意料的精简克制,毫无半点富贵铺张之气。
桌上规规矩矩的,两荤两素两汤还有两样点心,分量也不多,刚好够他俩用。
两道荤菜是家常制式,一份清炖嫩鸡,少油少盐;一碟酱卤瘦脯,切得厚薄均匀。
两道素材更是朴素,凉拌脆笋和清炒时蔬,两样点心是小巧的白米蒸糕和芝麻薄酥。
原只有一例汤的,今日因崔含枝在,特意让人做了一盅燕窝乳鸽汤,汤色清亮,最是温养滋补。
膳食摆好,下人躬身退下,室内只剩两人安静的用膳。
天色暗了下来,魏峥亲自送她回榆院。
晚风带着秋日的凉意袭来,吹得两人衣袂轻轻飞舞,崔含枝肩头一缩,微微颤了一下。
魏峥余光看了,当即回头看向青铭:
“取件大麾来。”
不过片刻,厚重保暖的羊皮大麾便送到跟前,魏峥抬手就直接往她肩上一拢。
男子的大麾宽大修长,把崔含枝整个人都裹在了里面,下摆垂落,半截都拖在地上。
她怕踩着绊倒,又不得不腾出一只手提了提。
崔含枝推脱:“侯爷,妾其实也不是很冷……”
可魏峥这会儿倒是贴心,见她行动不便,牵着她纤细的手腕就走,步伐还不快。
一路走到榆院,厚实的大麾裹着热气,崔含枝脊背、脖颈已然闷出了一层薄汗。
刚跨进院子里,她立刻抬手解开系带,将沉甸甸的大麾脱下来给挽月,长长的舒了一口气。
“青禾,打盆水来。”
“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