昔日那个能左右开弓、驰骋辽东的悍将,如今已是形销骨立,躺在床上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真正掌控兵权的,是左良玉的儿子左梦庚。
左梦庚这个人,虽然看起来仪表堂堂,浓眉大眼,身材魁梧,但实则却是个外强中乾的草包。
虽然他自幼便随父参军,征战四方,可这麽些年过去,他却连左良玉的皮毛都没学到。
不仅武艺不精,布阵紮营、调度指挥,更是样样稀松;甚至连他爹「拥兵自重以观天下变化」的生存哲学都不明白。
眼见南京朝廷危在旦夕,左梦庚非但不救,反而打起了另立中枢的主意。
正好,左良玉部久驻武昌,移师九江後,也把楚王朱华奎给一并带了过来。
算起来,楚王一系也是正儿八经的太祖血脉,自然有资格登基称帝。
与其给弘光朝廷挡灾,不如自己另起炉竈,拥立一个新皇帝,藉机掌握军政大权。
抱着这样的打算,左梦庚自然不肯出兵入京勤王。
而福建的郑芝龙就更不可能出兵了。
此前他已经到消息,长子福松在莱州湾立下大功,还被汉王赐名,加封为靖海伯,而他自己也成了南安侯。
如今的郑芝龙可是汉军的侯爷,没有汉王殿下的命令,他怎麽可能出兵去救南明朝廷?
於是他便以旧伤复发、身体抱恙为藉口,将朝廷使者给打发走了。
而与此同时,凤阳的广昌伯刘良佐,也选择了按兵不动。
他既不出兵抗清,也不说投降,就只把城门一关,龟缩在了凤阳城里。
以刘良佐手里这点残兵败将,自保都嫌不够,哪敢去碰鞑子的锋芒?
消息传回南京,弘光君臣彻底傻眼了。
他们万万没想到,被寄予厚望的三路援军,竟无一兵一卒前来。
这下该如何是好?
前方传来消息,鞑子正在攻打高邮,虽然高邮守军拚死抵抗,可估计也撑不了太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