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文钰当然早就知道赵文锐的身世,玄鉴司的情报网遍布天下,这点事情早就查得清清楚楚。
但他面上却故作不知,疑惑地问道:“定国公的外甥?朕怎么从未听说过?你外甥是谁?”
萧广济擦了擦眼泪,声音沙哑地说道:“回皇上,老臣的外甥,就是刚刚去世的镇南王三公子赵文锐。”
此言一出,御书房中一片哗然。
陆怀山率先反应过来,一脸震惊地说道:“什么?赵文锐是定国公的外甥?这……这从何说起?”
马砚秋也捋着胡须,连连摇头,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。
萧广济叹了口气,缓缓将赵文锐的身世说了出来——他的妹妹萧淑贞如何嫁给赵元坤,如何生下赵文锐,又如何坠崖身亡,赵元坤又如何隐瞒赵文锐的身世,不让他与定国公府相认,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。
他说完之后,又忍不住落下泪来:“我那外甥,从小体弱多病,又被亲生父亲留在京城,到头来落得个自尽的下场。老臣一想到这些,心中就如刀绞一般……”
陆怀山叹息道:“白发人送黑发人,确实是人间至痛。定国公,节哀顺变。”
马砚秋也附和道:“是啊,定国公要保重身体,切勿过度悲伤。”
萧广济擦了擦眼泪,又说道:“老臣一个外甥身死,尚且如此难过。那些北境将士战死沙场,家中父母不知又会是何等悲伤。老臣一想到那些为国捐躯的将士们,心中便更加难受了……”
说着说着,他又老泪纵横起来。
赵文钰叹了口气,说道:“定国公一片赤诚之心,朕深感敬佩。北境将士确实不容易。如今定北军取得大捷,又在前线追击敌人,确实应该好好犒赏。”
他转头看向朱崇文:“朱爱卿,户部拨五十万两银子出来,用于定北军的军费和犒赏。”
朱崇文脸色微微一变,连忙拱手道:“皇上,户部最近开支庞大,一时之间恐怕拿不出这么多银子来……”
赵文钰摆了摆手:“镇南王和靖海伯捐的那一百二十万两银子不是刚入库吗?先从这笔钱里出。”
朱崇文急了:“皇上,那笔钱是用来赈济南疆灾民和抗倭的,专款专用,不能挪作他用啊!”
赵文钰不紧不慢地说道:“定北军在前线追击敌人,战机稍纵即逝,耽误不得。”
“先拨五十万两给定北军应急,后面的国库收入再补上。至于南疆的赈灾和抗倭,先拨款七十万,剩下的再慢慢调拨。”
朱崇文张了张嘴,还想再说什么,但看到赵文钰那眼神,只好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,低头道:“臣……遵旨。”
苏木站在一旁,看着这一幕,心中暗暗佩服萧广济的手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