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得天花乱坠,不如几滴眼泪来得管用。萧广济这一哭,于情于理都有了要钱的理由。皇上开了口,户部也就无法拒绝了。
然而,赵文钰接下来的话,却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。
他看向苏木:“苏木,朕记得你之前在太医院当值时,曾说过定北军的军资经常被克扣拖延,以致前线将士缺衣少粮。如今户部虽然拨了款,但朕担心这笔钱不能如数交到定北军手中。”
“因此,朕决定,让你去户部担任户部郎中,协助处理户部相关事宜,确保这笔军费落到实处。”
此话一出,御书房中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苏木也吃了一惊,连忙推辞道:“皇上,微臣只是一个太医,只懂得治病救人,对户部的事务一窍不通,恐怕难当重任啊!”
朱崇文也赶紧出列:“皇上,户部责任重大,掌管国家钱粮,非有经验之人不能胜任。”
“苏太医虽然能干,但毕竟年轻,又从未接触过户部事务。万一出了岔子,后果不堪设想。还请皇上三思!”
赵文钰却不为所动,慢悠悠地说道:“谁也不是生来就会的。苏木可以去学嘛。”
“况且——”他话锋一转,“朕听说,定国公府的二少奶奶周晚卿,是京城首富周景川的女儿,也是一位经商理财的能手。”
“有她在一旁帮衬,想必苏木很快就能上手。说不定还能帮户部多增加一些国库收入呢。”
陆怀山在一旁帮腔道:“皇上说得有理。苏木年纪轻轻,学东西很快。去户部锻炼锻炼,日后必能堪当大用。”
马砚秋也捋着胡须说道:“苏太医能在太医院做出一番成绩,说明他是个有心人。去了户部,想必也不会让皇上失望。”
苏木听到这里,已经明白了皇上的用意。皇上这是要往户部安插自己的人手,用来制衡朱崇文。他若是再推辞,反倒显得不识抬举了。
他当即跪下,朗声道:“既然皇上如此信任微臣,微臣定当全力以赴,万死不辞!”
朱崇文还想再说什么,赵文钰已经摆了摆手,一锤定音:“朕意已决,就这么定了。朱爱卿,你回去之后,把户部的卷宗整理一些,交给苏木熟悉熟悉。”
朱崇文脸色难看,却也只能低头领旨:“臣……遵旨。”
……
从宫里出来,苏木和萧广济同乘一辆马车,往定国公府的方向驶去。
马车行驶在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,车厢内,苏木沉默了片刻,终于忍不住开口道:“国公爷,我真没想到皇上居然会有这个旨意。让我去户部?我一个太医,怎么就跟户部扯上关系了?”
萧广济靠在车厢壁上,双手拢在袖中,缓缓说道:“我也没料到。不过现在看来,皇上这样做,也是合情合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