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正清正要开口说话,忽然听到后堂传来一阵哭喊声,紧接着一个身穿绫罗绸缎的中年妇人跌跌撞撞地冲上了公堂,扑到胡正清的案桌前,放声大哭起来。
“老爷!你可要给大彪做主啊!他死得好惨啊!我就这么一个弟弟,他死了,我可怎么活啊!”
那妇人哭得撕心裂肺,一边哭一边指着苏木骂道,“一定是你!一定是你杀了大彪!你这个挨千刀的!你赔我弟弟的命来!”
这妇人正是胡正清的夫人,刘大彪的亲姐姐。
胡正清脸色一变,连忙起身扶住夫人,低声劝道:“夫人,这是在公堂之上,你先冷静一下!本官正在审案,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,给你一个交代!”
胡夫人却根本不听,一边挣扎一边哭喊:“查什么查!人证物证俱在,还有什么好查的!你今天要是不把这个凶手绳之以法,我就不活了!”
胡正清被她闹得满头大汗,连连使眼色让旁边的衙役帮忙,好不容易才把胡夫人劝住,让人将她搀扶回了后堂。
他重新坐回案后,脸色已经有些难看。
他本就惧内,平日里在家中处处让着夫人,如今夫人的亲弟弟死了,夫人又在公堂上这么一闹,他若不做点什么,实在没法向岳父家和夫人交代。
他咬了咬牙,沉声说道:“苏郎中,虽然你有定国公府的人作证,但府中人难免会偏袒于你。”
“刘福一口咬定是你所杀,本官也不能只听你一面之词。来人——先打二十大板,看看他招还是不招!”
他这话说得底气不足,显然只是想做个样子,好给岳父家一个交代。
两旁的衙役正要上前,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:“且慢!”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一个身穿青色长衫、手拿折扇的男子大步走了进来。
他面容俊朗,眉宇间带着一股英气,步履从容,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高手的气度。
胡正清看清来人,脸色一变,起身拱手道:“沈捕头,怎么有空到我顺天府衙来?”
来人正是四大神捕之一的沈若风。
沈若风朝胡正清拱了拱手:“胡府尹,在下回到京城,听闻发生了命案,便进来看看。不知可否让在下查验一下尸体的伤口?”
胡正清当即点头:“当然可以,沈捕头请便。”
沈若风走到停放刘大彪尸体的担架旁,蹲下身来,仔细检查了一番刘大彪喉咙处的伤口。
他看了片刻,站起身来,神色笃定地说道:“胡府尹,这枚铜钱杀人的手法,并非苏郎中所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