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进度不错。”伶舟月收回手,嘴角弯了弯:“明天最后一次,你的眼睛就算彻底好了。”
阿野盯着那抹模糊的笑,心口一阵痉挛。
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。
酸涨的像是蛇蜕皮时那种撕裂又新生的麻痒的疼,不难受,麻酥酥的。
那天晚上,伶舟月睡着之后,阿野一直没合眼。
他靠在她身边,模糊的视线落在她的侧脸上。
火光映着她的轮廓,忽明忽暗。
她的睫毛很长,呼吸平缓而绵长,偶尔会因为伤口的牵扯而蹙一下眉头。
他的手伸过去,犹豫了很久。
最终,轻轻搭在她的手背上。
她的手很凉。
阿野把她的手拢进掌心里。
蛇族体温本就偏低,但他使劲攥着,试图把仅有的一点温度挤过去。
很快,到了最后一次的医治日。
晨光从岩壁缝隙里漏进来,在地面铺了一层碎金。
伶舟月摸出短刀,在手里转了两圈。
阿野坐在对面,视线已经能看清她的面容了。
他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她美得惊人。
她虽然顶着原主的脸,但那眼神,神态,和那恶雌完全不同。
她的美不是那种精心雕琢的美,而是一种鲜活的、带着烟火气的艳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