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死死盯着那一处弧度。
虎族的感知力虽不如蛇族那么细微,但距离这么近,他清晰地捕捉到了她体内另一股微弱的、带着勃勃生机的生命波动。
“你……”炎虎的声音卡壳了,怒火被一种更复杂的错愕冲散,“这崽子……谁的?”
“一个……流浪兽人的。”伶舟月趴在地上剧烈地咳嗽,每一口呼吸都带着刀割般的痛楚,嘶哑地解释,“我刚占据这具身体时,她濒临死亡……我必须在极短的时间内受孕,否则这具身体也会彻底坏死。”
她没有撒谎。
虽然隐藏了系统和任务的细节,但这套说辞的核心逻辑,找不出破绽。
“我没有办法!为了活命我只能这样!”
“以前的事,原来的伶舟月已经死了,人死债销!你要是咽不下这口气,等你死了去找她的灵魂去!”
“但是!我不是她!”
一口气说完这些,伶舟月才感觉自己舒畅了。
炎虎退后了半步,半蹲下来。
他依然警惕,甚至依然带着厌恶,但那股非弄死她不可的杀气,像被一盆冷水泼灭了。
在兽世,怀孕的雌性无论犯下多大的错,都有着豁免死罪的本能铁律。
这是刻在血脉里的东西,哪怕是怒火冲头的猛虎也跨不过去。
但炎虎心里那根刺还没拔出来。
他冷哼了一声:“就算你肚子里揣了崽,也不能证明你跟她不是同一个人。”
伶舟月当然知道。
被背叛过的人,心防是铜墙铁壁,靠嘴皮子讲道理根本没用。
她没再多费口舌,而是当着炎虎的面,缓缓摊开了自己的掌心。
下一瞬,河滩上原本空无一物的碎石堆里,凭空爆出一阵刺目的灵光。
数十个玉瓶整齐排开,灵药香气四溢。流霜弓被她反手掷出,弓身嗡鸣,刺骨的寒意瞬间将周围的空气冻结成霜。